12、第 12 章
连续喝了两个周的泉水,霍乘风的伤势好得差不多了,可惜错过了鹅厂节目101训练营的录制。当节目播出时,一开播就引起无数热度,苏糯糯也好奇地坐在电视前观看。三岁的混世魔王弟弟霍长安哈哈大笑,说霍乘风这辈子都不可能上电视的。节目上,一众高大帅气英俊潇洒的小哥哥们恣意表演,展现自己的魅力。倒是被苏糯糯正经纠正,“我觉得哥哥的吉他比电视上选手好多了。”“他哪里好了?”“至少哥哥的腿比他们长!”“……”这点倒是黑不了。霍长安低头看看自己豆丁长短的小短腿,气咻咻地憋闷极了,抱着头自己蹲在墙角,任苏糯糯怎么哄,也不理人。姐姐变坏了!!!他以后的腿也会很长很长的。然而稀罕的是,节目播出后,曾经风头正火和霍乘风同一个公司的练习生们也没有上节目。网上悄然曝光了一则视频,赫然是练习室打架斗殴霸凌新人练习生的视频。苏糯糯看到佣人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,她蹦着小跑过去,才知道网上把霍乘风的名声说的多么坏。“禾穗经纪公司的新人男团,不会吧?”“我不信!哥哥清清白白,无辜被害,求公司出来营业发声力证哥哥们清白!”“楼上的别嚎了,铁证如山,监控画面都调出来了,还想洗白什么?”“这么看,原来传说中豪门霍家不学无术被迫退团的富二代,还有点像好人?”“哎,我的眼睛脏了!”……苏糯糯也气愤,有什么法子能帮哥哥报仇呢?想来想去,师父除了教导她面相观气外,还教给她一门言灵之术。可苏糯糯这门学得不好,时准时不准。她诚心沐浴,合十软乎乎的小手,握住小桃木剑,认真冥想:希望坏人对哥哥做的事情都能——反弹。至少要让他们吃点苦头。***网上霸凌视频曝光后,禾穗经纪公司的新人男团彻底失势,如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,队员之间开始内讧。“陈泽,别以为你有多么干净?霍乘风的生辰八字,可是你给我们的!”“你以为那东西能放过你?”从练习室出来,陈泽将兜帽压得低了一点,遮住了颧骨上的淤青伤痕。他紧紧攥着手,穿过公司楼后的小巷子,向着家的方向走去。的确,霍家大少爷不学无术参加娱乐圈选秀的消息不是他卖的。但和他离不开关系。霍乘风虽然隐姓埋名,去禾穗经纪公司面试,成为了一名练习生。但他天资出众,学东西快,又能吃苦,唱跳都拿得出手,一双桃花眼的好皮囊更是在万人之中夺人眼球。同练习室的队友们深为嫉妒,明面上不说,私下里十分害怕他参加节目,抢了他们的风头。所以,干脆小动作不断,提前阴了他一手。有人跟踪霍乘风回家,得知了他大少爷的身份,故意将消息通风卖给了媒体。谁知,这还不够,他们花钱请人做了小人,将霍乘风的名字钉在了背面。几天前,那个小人却莫名其妙丢了。几个队友们都说他们没动过。那好端端放在柜子里的小人怎么会自己消失不见了?他们一群年轻人都没当回事,毕竟如此恶心人的事情都做下了,霍乘风再也无缘节目录制的目的已经达到。小人留着也没有什么用。不成想,隔日一个队友开始生病退队,另一个队友突然车祸骨折,不得不缺席节目录制……这些诡异发生的事情,让剩下几人不禁毛骨悚然,不敢深思。等欺凌视频一曝光,几人更是相互推卸责任,毫不留情地给对方泼脏水,最终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陈泽的头上。陈泽觉得讽刺又无奈,跳上了一辆公交车,到了霍家。从后门小花园的隐蔽小门进去的时候,陈泽特意放轻了脚步,怕被人发现他的踪迹,但还是不防备之下,突然被推门而出的亲生妹妹陈妙思撞上。当下,陈泽的脚步一滞,压低了头,加快了几分。“哥,你去哪了?”陈妙思心大,活泼地将苏糯糯刚才用剩的花土树枝往小花园的灌木丛下一倒,用来堆肥,看见哥哥回来随口一问。意外的,没听到哥哥的回话,她有些奇怪,抬头视线瞥见他颧骨上的伤痕飞快闪过,顿时愣住了。陈妙思飞快地拦住陈泽。“哥,你脸怎么受伤了?有人欺负你了?”陈家两个孩子,妹妹陈妙思外向,哥哥陈泽内向。在陈妙思从小到大的印象里,哥哥陈泽性格出了名的腼腆,就算有人打到他头上,也只会抱着头蜷缩,不会反抗打别人。因此,哥哥脸上受伤,绝对是被人欺负了。陈妙思焦急拉着他就准备冲出去找凶手,替他出头找回场子。然而,令她惊异的,陈泽的手冷得出奇,没什么温度冻得她哆嗦了一下,挡下了她拽着他的手。“这事和你没关系。”“不用你管。”这冰冷冷拒绝的话,堵得陈妙思心口窒息。她一急,问道:“哥,你到底怎么了?”“我做错了事。”陈泽脸色青白凝重,垂着头低语,声音带着几乎微不可闻的颤声,“应该受到惩罚,不要连累你。”说完,他头也不回,转身进了门。陈妙思急得跺脚。晚饭时,不见陈泽的身影,网上舆论发酵迅猛,甚至有技术帝扒出来禾穗公司欺凌新人的练习生身份。早前,禾穗公司的练习室练舞视频大火,几人算是出现在镜头面前,帧数虽然有些模糊不清,但一帧一帧扒下来,竟也从扒出来了其中几人的学校姓名。其中,最角落里带着兜帽的那个人,赫然是陈泽。整个霍家上下大感意外,不论是霍老夫人,还是王妈谁都没有想象到。平时见人腼腆听话的老陈儿子,居然也一直默默练习唱跳,想进入娱乐圈。他何时萌生出了这样不甘于平凡的想法?霍家上下的佣人们啧啧称奇,摇头兴叹,司机老陈和家人满脸愧疚,尤其对儿子沉默放任队友欺凌的霍乘风无颜以对,上门道歉了好几回。妹妹陈妙思傻了几天,活泼的性格一夜之间变得缄默,发现哥哥陈泽那日回来收拾几件衣服后,留了张纸条,就离开了霍家。这件欺凌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,几人的学校都下了处分。陈泽的房间里慢慢覆了一层灰,始终再也没有回来过。而那张纸条,也被送到了霍乘风手里。“对不起。”力透纸背,字字惊心。沉默的墨渍,显然显示了陈泽写下时深郁悔悟的心情。霍乘风收到了抽屉里,没再表什么态。一双洞悉的眼了然于心,早就知道陈泽所作所为。他被污蔑不学无术,痴心妄想,被队友们亲自断了踏进娱乐圈的节目之路,受到父亲毒打家人不解的时候——始终念着这些年的旧情,从来都不曾在众人面前表露过什么。直到在警告道歉的那天晚上,陈泽来敲门找他,低头倔强地说“他不后悔”的时候,两人儿时到大的情谊才算是真正断了。到今天,不过是真正画上了一个句号。隔了好几个月后,才传来消息。陈泽背井离乡,去了外地偏远的小城市,甘愿退圈成为普通超市送货员,过上了普通平淡的生活。偶尔,他远远看着电视上的霍乘风在娱乐圈风生水起的新闻,眼神里流露出一分衷心恭喜。《101训练营》节目如火如荼,火遍全网。眼看着哥哥霍乘风闲赋在家,没事帮她种小桃树,也不着急的模样,苏糯糯都替他着急。哥哥明明就是最善良的人。一直待在家里,就要成为家里蹲了!什么时候才能实现梦想啊?苏糯糯睁大了圆乎乎的杏眸,忽然想起了一个主意,从自己乡下里带来的包袱中,找到一样东西,小跑着欢快去找哥哥。“哥哥!”她推开哥哥房门,探头看,小酒窝里盛满了软糯糯的笑容,又甜又软,糯得像春风,看得人沉醉。正在拨弄吉他的霍乘风一时有些看笑了,眉间的凛冽都退却了些许,从来没有被三岁软萌可爱的小姑娘这样温柔直视过。小姑娘跑过来。他身侧的手掌被一只小小软乎乎的手握住,伸开,摊平。“哥哥,我想送给你一件礼物。”哥哥对她好,她也想对哥哥好。苏糯糯想来想去,自己能帮哥哥的东西,只有在乡下和师父学习雕刻的小桃符。那是她亲手做的,师父说心诚则灵,肯定会有好运。苏糯糯萌萌的小奶音,拉着哥哥的手把这块古朴的木雕小桃符,郑重地放在了他的掌心里。“哥哥,这个小桃符给你,保佑你好运连连。”她的笑容清甜,如同破开乌云的一缕阳光,不知不觉间吹散了霍乘风眉宇间的阴霾。他的手掌慢慢合拢,紧握着那块苏糯糯送得笨拙粗糙不起眼的木牌子,被她软糯温暖的笑容都快融化掉了整颗心。许久,他的喉头滚动。哥哥霍乘风觉得傻里傻气的妹妹特别可爱,用指背嗤地轻轻顶了一下她的小脑袋,调侃道:“走近科学了解一下。”“什么小桃符,你都是被谁骗了。”——“这么笨,以后谁会娶你啊?”苏糯糯被哥哥敲了小脑袋,半天才“啊”了一声,反应了过来。她向上伸出两只藕节般的胳膊,抱住自己的头顶,抬头望向哥哥,仰着水汪汪的眼睛,一本正经的声音努力软糯着反驳,小声抗议。“糯糯才不笨,小桃符是真的,哥哥要听话。”“呵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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