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3、第 43 章
“小葵花课堂开讲啦!”春风日丽的幼儿园院子里,一群小朋友们热情四溢地乖乖坐在小板凳上,围着中央的苏糯糯,听她认真讲解怎么对付“渣男”。“我小姨遇到渣男了,糟老头子坏得很,骗了我小姨好多钱!”“还有我妈妈,经常抱怨我爸不回家,这可怎嘛办啊?”小朋友苦着一张张小脸,郁闷地发愁。各家都有各家的难题,哪怕豪门也是如此。许多人家里以为小孩子不懂事,吵闹打架都不避讳小朋友们在一侧,殊不知早就被他们看进了眼里,满心都为家里担忧着。正当小朋友们唉声叹气发愁的时候,突然,听到耳畔一个湛然有力糯糯的嗓音响起来。“不怕!”苏糯糯见不得同学们垂头丧气的模样,忍不住发声,一开口的小奶音坚定有力,在一群小朋友们景仰期盼的目光中,像是一道灿烂阳光照亮了他们灰暗的弱小心灵。“我们来一个,打一个,来两个打一双。”以前在乡下时,小道观门口经常围满了纳凉的乡亲们,有的人为了哪片树荫更好更凉快,就故意生事和别人打架干起来,每次都要靠师父来调解。跟在师父身后,苏糯糯看见过许多形形色色不讲道理的坏人。好多都是又高又大的乡里人,蛮横起来,什么道理都讲不通,这样的人恐怕和渣男也相差不远。寻常老实本分的村里人,都害怕得躲着远。可是苏糯糯不怕啊。她有师父教导的小桃木剑!渣男算什么,糯糯有办法治。她圆乎乎的杏眸亮光熠熠,像是一只老母鸡张开了保护的翅膀一样,对身边的所有小朋友们糯糯的开口。“渣男再坏也是人,用不着害怕。糯糯教你们几招防身术,既可以保护自己,又保护家人。”“嗯嗯!”小朋友们齐齐点头,满眼期盼激动。唐老师看着这帮平时混世魔王的小孩子被苏糯糯带得服服帖帖,不由得头疼,哑口无言。想了想,越发想笑。却不想,她的手忽然被暖呼呼的小手掌牵住。小姑娘苏糯糯跑过来,笑冉冉地歪着脑袋,用清甜糯糯的小奶音问向一旁的她,“唐老师,我说的对不对?”“老师,你也一起来好不好?”唐老师的心被撞了一下,慢慢冰山融化,哭笑不得地被苏糯糯拉着手加入扎马步的队伍里,专心和小朋友们一起学起防身术起来。这本来是一个意外插曲,唐老师没有放在心上。下午午睡后的时间,本来就是安排给小朋友们在院子里活动玩耍的。平日里,这个年纪的小朋友们玩得撒欢起来,满院子疯跑,最是让唐老师头疼,她和几个带班老师看都看不过来。一边给这个小朋友换尿布,一边忙碌跑过去抱起来滑梯下来磕到摔疼的那个小朋友,轻声轻语地安慰,帮小朋友抹眼泪。一个小时的户外活动下来,唐老师每次都热的满身大汗,觉得自己的体重都能减掉两斤。从来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像今天一样——小朋友们整整齐齐一排一排,列着队,站在院子里,似模似样地和站在最前面的面团儿一样小姑娘比划着动作,踢踢小短腿,划划扑棱两个小胳膊,热情洋溢有秩序极了。几个带班老师见了这副盛况,啧啧称奇,都感觉今天是无比省心的一天。就连唐老师也有兴趣加入其中,仔细学着苏糯糯的动作,学习小姑娘口中的渣男防身术。一轮动作比划下来,唐老师痛快淋漓地出了一身汗,全身上下的筋骨都活动开了。她有些意外地发现,苏糯糯的招式不是糊弄人的那种,还当真是有些效果。最起码,强身健体的作用就是极好。帮小朋友们调整了姿势之后,苏糯糯又教导了特别厉害的一个招式。“这一招,对付坏人特别好用。”她的嗓音带着奶味儿,软乎乎贴心极了,把自己压箱底的本领都拿出来,教导一众小朋友们怎么防范坏人。弟弟霍长安不信邪,以身试法,“嗷嗷嗷”冲过去,没想到被苏糯糯一掌干翻,晕头转向地倒在地上,他一脸蒙傻了,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撂倒的。只听,周围的小朋友都在“哇哇”地惊叹叫好,险些炸锅笑闹响彻了整个幼儿园。霍长安哭丧着脸,从地上爬起来找苏糯糯,“姐姐!”他简直想挖个地洞钻进去。苏糯糯连忙笑弯了眼睛,帮他解围,给弟弟擦汗。唐老师不觉间露出笑容,她年岁本来就不大,当幼儿园老师好几年,才三十来岁的年纪,人也长得清秀端庄。和小朋友们在一起,心态都年轻了好多。对苏糯糯这样可爱又不走寻常路的小朋友,格外多了几分包容。等到放学时,唐老师亲自拉着苏糯糯的手,将她送到幼儿园门口,霍家的司机和王妈早早地等在这里,等着把两个小少爷霍乘风和三小姐苏糯糯接回去。现在幼儿园的放学时间早,顾云珠升入高二,晚上需要上晚自习,王妈和司机率先来接两个孩子回家。当班主任唐老师正站在幼儿园门口,和班上的小朋友们及家长依依惜别,笑着挥手之后,没有料想到,马路上突然路过一个醉酒的泼皮无赖,堵到幼儿园门口大闹事,吵吵嚷嚷,暴力相向,把保安都打了。另外的老师们急忙护着还没被接走的孩子们,到另一边暂且躲躲,有的第一时间报警打了电话,更多的保安和工作人员冲出来,跑向醉酒闹事的男人。不曾想,这个醉酒汉力气大得很,不光将阻拦的同事们摔得七荤八素,还向唐老师和孩子们的这个方向撞过来。唐老师急得头脑空白,什么都不顾,一心只惦念着保护住身后的孩子们。她伸出双臂护住孩子们,自己首当其冲挡在最前面。面对恶形恶状的醉汉,唐老师一急上头,脑海里不知怎的就想起苏糯糯刚才教的那一招,下意识地用出了这一招防身术。“砰!”“——啊!!!”一声惨叫声过后,醉汉惨兮兮地倒下了。唐老师拳头隐隐发疼,震惊地深呼吸了一口气,没有想到对付坏人,苏糯糯教的法子竟然这么灵。真让她误打误撞打中了对方的要害处。一下把这名醉汉给撂倒了,及时报警带走。唐老师满怀希翼,对苏糯糯这个小朋友肃然刮目相看。苏糯糯回家得早,自从知道姐姐顾云珠要在学校里上晚自习后,她每天和弟弟霍长安就雷打不动地按时回家,帮王妈一起准备晚饭,再去霍家老宅后的小花园里溜达一圈,为小桃树林和花草树木浇点水。忙活完之后,她才抱着书包和作业到小哥哥闻韶的房间,打起十二分的认真教闻韶功课,把白天自己在幼儿园里学到的东西倾囊相授。“今天老师教了天、地、人三个字,闻韶哥哥跟我一起写。”苏糯糯摊开本子,爱惜地在本子上一笔一划写三个大字,给闻韶做示范怎么写。说起来,小葵花幼儿园历史悠久,对学生的学业非常上心。虽然只是一家幼儿园,但每天都会合理安排学习和算数,起点就比一般的幼儿园高。唐老师教的非常用心,苏糯糯一心挂念着还要回来教闻韶小哥哥,自己也学得专心,常常被老师在课堂上夸奖,让她又高兴又羞赧。现在转过头教闻韶,自然也十分专注。苏糯糯整整齐齐在本子上写了三遍,软糯着嗓音讲解笔划和步骤,讲得口都有点干。等她讲完,便问道:“闻韶哥哥,你学会了吗?”谁知,坐在轮椅上的闻韶淡淡的眉心微拢,眼也不眨,清冽着声音回答她,“我好像……没学会。”“唉!”苏糯糯愁苦了一张云雪可爱的小脸,巴巴仰头望向闻韶,替他满满的担心。“哥哥,你这样下去可不行。”她苦口婆心地发愁,“就算是渣男的学习也不能这么差啊。”她都替闻韶担忧。没想到她的话音刚落,就见闻韶放在轮椅膝盖上的清瘦手指微微弹动了一下,清隽的声音疑惑地反问。“渣男?”闻韶眉头拧紧,漆黑的眸子满是疑问,望着眼睛里盛满了发愁看自己的小姑娘,只想敲开她的小脑袋看看,里面到底都是想的什么。他觉得自己的名声好像被黑了。闻韶头顶上沉默注释的福气值倏然骤降。“福气值-200。”苏糯糯迟钝地“啊”了一声,揪着自己蓬松的小麻花辫。她急忙解释,“哥哥不渣,哥哥最棒最好看!”平时幼儿园里,唐老师就是这么鼓励小朋友的,只要一夸没有小朋友们不开心的,各个都心花怒放,雨过天晴。然而她说出来却是不管用,苏糯糯眼睁睁地看着闻韶的福气值又降低了。“福气值-300。”眼瞧着她给闻韶攒了一点的福气值,又跌了回去,苏糯糯欲哭无泪。闻韶一无所觉,清了声嗓子,安静默默将本子推回到苏糯糯的面前,对着小姑娘轻轻笑一声,主动问道。“糯糯,再写一遍吗?下一遍,可能我就学会了。”“好。”苏糯糯奶乎乎答应了,一边写字,一边满心都愁。这失去的福气值可再怎么攒回来?***一中。上课铃打响,楼下喧嚣的笑闹声渐渐消失,所有学生都赶回教室。只有顾云珠还被锁在教学楼上一层偏僻的厕所里。她盯紧了黑暗处,看着一个人从暗处走出来,攥紧了门口旁的拖把。没有料想到,走出来的人她竟然也认识。“江淮南?”顾云珠吃惊地睁大了秀气的眼眸,松了一口气,手中紧紧握住的拖把放低了一点,万万没有料想到学霸江淮南竟然也会在这里。刚才她被同父异母的妹妹顾笙锁进来的时候,原以为厕所里面不会有人,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这里,不知道何时才能被人发现。不成想,江淮南早就在这里面了。霎时,顾云珠的脑海里飞快转过几个念头,都没有想清楚江淮南为什么会在一间空旷的厕所黑暗里。她忍不住问出声,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江淮南从暗处走出来,清风霁月的脸庞慢慢露在光线下。顾云珠蓦然发现,他的唇角明显有一处青色的擦痕,看起来是刚刚被人揍击过的痕迹,显然和别人发生过冲突。再一联想到自己也是被顾笙锁进来的,同样处境不太好。恍然,顾云珠升起了一些感同身受的同情,好心询问道:“你是遇到霸凌了吗?”按理说,江淮南是年级第一,也是无数学校女生们心目中的偶像,就连她的同桌这样乖巧专心学习的圆脸腼腆小姑娘,都把江淮南视作奋斗的目标,可见他的成绩远超众人,在一中地位卓然。顾云珠只偶尔从同学们敬仰的语气中,才听到过江淮南的名字,在学校升国旗的时候遥遥见过他在讲台上作报告,从来不会想象到,像江淮南这样的好学生也会遇到霸凌这种事。一时间,她的心情软了几分。“你受伤了?谁做的?需要告诉老师吗?”“嗯,”江淮南的声音清润,摸了摸嘴角的伤痕,没有在意地笑了一下,“我没事儿。我刚才看到有人把你锁进来——”他张口没有提自己的事情,反而说起顾云珠被锁进厕所的画面。“我录了视频,你要看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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